“乱世黄金,盛世古玩。”近年来,随着国内经济发展、市场开放,从社会名流到寻常百姓,从文化人士到地产商人,从收藏到鉴宝,“古玩”渐渐形成一个潜力巨大的投资行业。古玩市场的繁荣既对当地经济有促进作用,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当地的文化和经济的发达程度。
地处中国文物“金三角”的山西,却在古玩市场中一直扮演着一级批发商的角色,大量的古玩被运往北京、浙江、广东等地二次消化,在那里以高价卖给真正的收藏爱好者,使得山西古玩交易额一直难以迅速上升。要想把山西古玩市场这块蛋糕做大,必先改变其粗放、松散的经营方式,而这就面临着现有的几个古玩市场的整合问题。
外温内火的古玩市场 在生活水平渐渐提高的今天,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平和文化素质的提高,人们对收藏古玩的热情也水涨船高,古玩收藏热快速升温,各地古玩市场空前繁荣起来。
历史上,全国性民间收藏热有三次:第一次是北宋末年,涌现了欧阳修、赵明诚等大家;第二次是康乾盛世,出现了梁清标、安岐等收藏名家;第三次是同治、光绪至民国初年,名人张謇、蔡元培都是收藏大家。
据业内人士介绍,山西古玩市场外温内火,大有潜力可挖。一方面山西的古玩市场规模小、经济实力并不雄厚,但是山西的古玩多,家底厚却是不争的事实。人们常说,山西是“表里山河”,雄壮的自然人文景观,悠久的历史,造就了山西地上文物多,古建筑多,有考古价值的古建筑更多的现实;而最新的资料证实,山西的地下文物也蕴藏巨大,其中尤以春秋、北魏时期为贵。在文物界,山西与陕西、河南一起并称为中国文物的“金三角”。
其次,由于明清时期晋商财富雄视全国,商号遍布天下,许多奇珍异宝纷纷流入他们的豪宅。据文献记载,晋商“方其盛时,饰亭台、聚古玩、买姣童于吴闾,购美玉于燕赵,比比也”。比如太谷县富商曹家曾藏有大量的珍宝和名人字画,现存的“金火车钟”是法国工艺品,用黄金、钨、白金制成,重42.25公斤,为慈禧太后所赐。每一位参观曹家大院的游客都有幸能够看到这一珍宝。而由明代著名画家仇瑛所临摹的《清明上河图》和用92块天然大理石镶成的清代祁隽藻真迹“百寿大屏风”,已成了太谷县三多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再者,山西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和保守聚财的心理,使得山西民间也散落了许多有价值的古玩。清末民国时期,其他地区战乱不断,山西却相对安定,文物古玩买卖也没有其他地区活跃,大量的文物古玩得以保留。所以山西流到外地的古玩并不是很多。从前二三十年开始,倒腾古玩的一些人就开始到山西的民间收购古玩,一直到现在,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。当然,他们这样做,是利用了普通农民不了解古玩、对家里传下来的东西一知半解的心理,但是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山西的古玩流落民间的现实。
所有这些山西文物古玩的情况,都为改革开放以后山西成为外地古玩商家看重之地打下了基础。现在,山西货真价廉的古玩,每年都吸引着大批的淘宝者蜂拥而至。
一级批发商的尴尬角色
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看,收藏古玩不仅仅是一个陶冶情操的文化现象,更由于它独特的文化价值和保值、增值特性,成为一个不可小觑的经济现象。在太原,每到周末,位于南宫的露天古玩市场就火爆起来,这个古玩市场不仅在山西有名,还吸引了不少周边省市如河北、北京的人专门开车来这里选购。
山西的古玩价廉货真,吸引着大批的淘宝者蜂拥而至。然而,山西古玩市场却远远落后于形势,没有成熟的市场,山西古玩的出售渠道,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转手于各地的古玩掮客,也就是俗称的“二道贩子”。
一年前,张兰镇桥头村一户古玩经营户,以20万元的价格淘得一把明代的黄花梨交椅。这个消息立刻传到了张兰村,大家纷纷跑到桥头村的这户人家。在古代,交椅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,这把交椅不但木材名贵,而且雕工精美,不少人都询问卖价。150万元,卖家一分不让。几户张兰人都看中了这把交椅,但谁也买不起,于是三家人一合计,干脆合买了这把黄花梨交椅,将来出手后的利润平分。
当他们凑了150万元,再次来到桥头村时,卖主涨价了,非要170万元,低了不卖。三户张兰人看准了这把交椅能卖高价,于是又凑了20万元。果不出他们所料,没过多久,这把明代黄花梨交椅,就被一位来张兰淘宝的广州人看中了。170万元买来的交椅,以260万元的高价出手,每家赚了30万元,大家心满意足。然而,没过多长时间,张兰人听到消息,这把明代黄花梨交椅,又被广东人以750万元的天价卖掉了!
山西古玩被各地的二道贩子,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收购。如果说在北京、浙江、河南这些地方的古玩市场相比之下较为成熟,那么,山西古玩市场一直以来充当的就是一级批发商的角色。大量的古玩被运往北京、浙江、河南等地二次消化,在那里以高价卖给真正的收藏爱好者。类似的货品,山西市场的古玩价格与北京等古玩市场发达地的古玩价格相差悬殊,最大可相差10倍以上。这就使得山西古玩交易额一直难以迅速上升。
山西古玩市场难以发展的另一个原因是资金不足。从总体经济力量来说,山西投资古玩的商家一般实力较小。而大量古玩长时间占用资金,使得实力小的商家无法大宗进货,为了灵活周转资金,商家出货求快难求稳,无法形成规模经营。
而且,山西缺乏培养收藏爱好者的环境,目前山西收藏古玩的还是以文化界居多,很多企业家有经济实力,但是对古玩既不懂也不爱好。而在古玩市场搞得不错的四川、湖北、北京等省市,已经形成一定的古玩收藏氛围,收藏者职业覆盖面广,从有经济实力的经商者到普通的公司职员、工人都不乏爱好者,古玩交流团体很多。所以,山西70%以上的古玩被外省收购者消化。
山西古玩业期待规模化经营
山西古玩从地摊开始自发形成一个市场,也就是二十来年的历程,最早就是利用一些街道的边边角角,从这些地方发展起来的。但直到现在地摊市场仍占主要位置,难以迅速突破。南宫露天古玩交易市场一直很受各方欢迎,相反,一些建筑比较好的古玩市场反而来客寥寥。对此现象,太原市收藏协会会长王艾甫分析道:“古玩市场不是小商品市场,是要讲究文化氛围的,古玩市场要和周围环境融合。而且,古玩市场自古被称为‘鬼市’,没落贵族要卖家中的古董,但又怕被人认出,只好半夜出来摆摊,天亮就收市。所以古玩市场自建立以来,就是以地摊的形式出现,形成一种特殊的情趣,买家、卖家在闲聊中增长知识,在讨价还价中得到乐趣。”
综观山西的古玩市场,虽然数量并不少,但是形成规模的却不多。王艾甫介绍,目前太原市有大小七个古玩市场,南宫、文庙、开化寺、棉花巷、头道巷、铜厂和双塔寺,既不集中,也无规模。
与北京、上海等地相比,差距非常明显,最重要的差距就体现在购买力方面,许多精品以低价从这里流向了外地高价区域。据了解,山西各地的古玩有50%以上不通过太原市场直接流向省外各地。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山西古玩市场的做大做强。
从总体趋势来看,山西古玩市场在全国形势的带动下发展迅速,古玩交易日渐升温,但由于山西古玩市场的外向性特点,旧的古玩市场经营特点已经跟不上变化。目前,山西古玩市场基本上还是粗放、松散的经营方式,要想把山西古玩市场做大做强,充分享受山西古玩这块蛋糕,就必须对现有的几个市场进行有机整合。
现在,全国第四次收藏热已经来临,山西古玩市场面临着更多的机遇、挑战和新的课题,这就要求古玩市场规范市场行为,拓展发展领域,寻求发展空间。记者采访了不少古玩经营者和古玩爱好者,他们一致认为,目前太原的古玩市场基本上还是粗放、松散的经营方式,非常不利于古玩业的发展。如果能尽快对太原现有的几个市场进行整合,为交流和展览提供服务和方便,那就有可能引导太原古玩市场走向全国,同时建立一个拍卖机构,内外联合,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古玩大拍卖,把古玩业的链条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紧 密地连接起来,才能把山西的古玩市场真正发展起来。
建立一个大的艺术品商城,并不是目的,也不是发展手段。发展山西古玩,首要目的是把山西的古玩商业资源整合起来,使山西古玩行业由无序自由发展走向有序化、规范化经营。走对方向即是成功的开始,相信山西古玩市场一定会在规模化经营中走向鼎盛。